民主之海納百川
拜讀世界周刊1588期陳世耀君《民主在全球真的失敗了?》的疑文,忍不住冒昧續貂以釋疑。疑義產生於中國大陸經濟復興(我不贊同崛起論)是否由於集權而優於美國及西歐或歸因於民主失敗的錯覺。
首先,我們要認清大陸的經濟復興不是由於集權,正是由於鄧小平的改革開放,打破計劃經濟的集權,放鬆對私有經濟的嚴厲管制,讓其有民主自由發展的空間,也就是羞羞答答地說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,不好意思說走歐美的「資本主義道路」,偷天換日地美其名曰「市場經濟」。中國人多,倍逾歐美之總和,這一下解放了幾億人向錢看,自然比少數幾許人關在鳥籠子搞計劃經濟強。於是乎,中國人不但起步於國內,而且走向世界. 若干年後,錢財滾滾而來;兩三十年經營,美日歐莫之能禦。難道這要歸功於集權嗎?
誠然,集權看視亦有其優勢。如修建高鐵,穿越千里,儘是國有土地,一聲令下,開山劈嶺,經過沒所有權的農田屋地,勢如破竹,全無阻礙,迅速通車。而深圳到香港咫尺之遙的一段,得花多少年才能建成啊!阿巴馬的高鐵計劃成空,當然不能怪民主輸於集權,而是另有隱情:美國家家戶戶,近有汽車代步,遠有飛機可搭,何需高鐵?
集權搞「國家資本主義」建設,高樓拔地而起,舊城快換新顏;農田速變工廠,濃煙滾滾而來,官員荷包滿滿。但城鄉鬧事不斷,都市處處有霧霾。何如民主制約,腳步穩健放缓;焉能倚賴打虎,避免亡黨亡國?
至於說中東的「茉莉花」革命,利比亞,埃及和敘利亞一團亂局,非民主的失敗,而是學習民主進程中的常態。正像中國辛亥革命,雖結束了農牧帝王社會,但頭腦中的帝王思想仍未清除,包括革命領導人本身,故復辟與反復辟交替不止,直到而今。不才在一篇《槍與民主的步伐》一文中m,把沒有美國歷史條件和西歐君主立憲寬容漸進的國家,從農牧帝王社會向工商民主社會轉化,民主政治不會一蹴而就,一般的民主過程,會以如下的步伐前進:
1帝王—>2退位—>3終身總統—>4父死子繼—>5父子隔代相繼—>6長期總統—>7限期總統—>完成民主。
p1君主制—>p2壹黨專政—>p3壹黨獨大—>p4多黨制民主。
(如有意檢視原文,敬請上www.5000s.net很易查閱到。)
利比亞等國的茉莉花革命,只是從第6步的兩三十年長期總統向限期總統與自p3壹黨獨大向多黨制邁步,亂象難免,而不是什麼民主的失敗。
至於伊拉克等國,除上述黨政的民主轉化外,還加上宗教的干擾,就更是亂象叢生了,也不能歸咎於民主的失敗,只是民主更形舉步維艱而已。
其他如台灣民主的亂象,僅僅是民主化尚未趨於完善而常被利用罷了。
再說美國這個工商民主社會帶頭羊,民主政治經濟實力似乎有江河日下之象,實際則是波浪式前進,而帶領著世界百川歸納於民主的海洋,任重道遠。處於世界高科技之都的矽谷,對美國高科技不斷發明創造,日新月異,一目了然。由產品創新—飽和—過剩—消化—喘息—再創新。有波峰,也有低谷,也是發展的常態。
最後談到中國,非不宜全盤移植美國民主的三權分立,而是不願放棄既得的無限權益的一黨專政制。這與中國兩千餘年帝權思想很難擺脫有關,要說特色,這就是中國的特色。專政全無制約,貪腐百病叢生,霧霾蔽日,前門打虎,後門進狼,以亡黨亡國示警來維穩政權豈能永世?至于民主, 只有真假之分,却沒有中國特色之別。民主之海納百川,無論岔流曲折,湍急險灘,終歸要匯入民主之海洋. 中國經濟工商業化,結合政治民主化,以倍於美日歐之眾力,鰲首全球又何疑哉!
民國103年8月24日亥時成稿於矽谷區。
載於世界周刊第1590期9月7日—13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