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美國的月亮大到空氣甜
今年楊舒平學士在馬里蘭大學的畢業演講，其中有一句The air was so sweet and fresh這裏的空氣是如此甜美和新鮮，被有心人傳送大陸，造成中美兩岸正反的評論轟動，讓我想起了「美國的月亮大」之往事。
胡適博士確實說過，美國的月亮又大又圓。於是乎，美國的月亮大，就成了後來大陸定性崇美媚外的一種諷刺慣用語。當我上世紀80年代初率先赴美，本單位化驗室在開歡送會時，還有個別同志有意無意地蹦出這句「美國的月亮大些」的名言。
如果說胡適博士的美國月亮又大又圓是一種光學地理上的錯覺，楊舒平學士的美國空氣又鮮又甜卻是發自內心的實感。近年來大量遊美移美的中國人，甚至有些還會正經八百地去驗證美國的月亮是否比中國大，結果他們驚奇地發現道：真的比中國又大又圓，而說過美國的空氣新鮮的人更是成千海萬。只因為他們沒有胡適博士的聲望，也不是像楊舒平學士當著濟濟一堂的中外師生家長發表演講，名高言重，故未起波瀾。此證明胡適博士並非崇美虛構，儘管是地理光學錯覺；也證明楊舒平學士並非貶中浮誇，而屬事實具在。無可否認，前者有對美國物質文明的崇拜，後者更對美國民主自由多景仰。但比起盲目地高唱社會主義好的贊歌，還算言之有物吧！
中國政府壯志凌雲，排比省市競高GDP，真的做到了超英趕美，一舉飛天，GDP衝到世界第二，卻換來了霧霾世界第一，令人不敢恭維，遊子害怕回歸。楊舒平說生長在中國的城市（可能不限昆明），出門要帶口罩，否則會生病。她五年前離開中國，準備了五個口罩，下飛機後離開達拉斯候機樓，正要帶上口罩時，but when I took first breath of American air, I put mask away但當我呼吸第一口美國空氣，就把口罩收起來。這段白描是何等感人！與我多年前回國探親，由於霧霾而咳嗽不止，藥石無效，當走出舊金山機場，即不藥而癒，是何其相似乃爾！
即便每當本人驅車送外子去機場回大陸時，他也常蹦出既留戀又無奈之語：「美國天氣真好！藍天白雲，空氣新鮮。」我總是鼓勵他道：「為促進祖國的高科技發展而負責千人計劃工作，只好暫且作點犧牲吧！」
至於美國空氣是否甜？也許與楊舒平在中國某地市呼吸到苦辣刺鼻的霧霾對比有關。達拉斯地屬熱帶，草木扶蘇，花開四季，她敏感地聞到空氣的清香甜美亦屬真實。我倒是很討厭美國空氣含花粉太多，是另一種污染，害得我每年春夏好幾個月眼癢鼻涕噴嚏掀天，讓我無限懷念過去中國那種無霾日子裏的潔淨空氣。
愛國的朋友們，聽了楊舒平學士的演講，也許某些人只是怪她醜事不該當眾外揚，但有些人不應向她發虛火，還逼她道歉，該激起你們不服輸的萬丈豪情，若不喜歡她讚揚美國的民主自由空氣沒關係啦！學成回國去促進祖國的環境科學，帶回美國是如何既發展工業，又驅除了霧霾的經驗，繁榮昌盛之外，更重要的是還歸一個空氣更加潔淨鮮甜的中國，才是正道。別像那些天天罵著美帝的人，卻口是心非，拼命往美國跑，戀戀不捨，滯留不歸，甚至直到養老送終。
雞年端午於矽谷
附註: 此文发表在2017年5月31日世界日报世界论坛版